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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只用25個字,訟師讓新縣令在公堂上出丑

              2021-11-11 08:29:00 來源:法治日報·法治周末

              史料記載中,訟師無辜被陷害遭官府“訪拿”坐牢者大有人在。相比季君猷暗施冷箭,以烏有之事將縣官控至“大府”,諸福寶的這篇“滑稽稟單”還算客氣

              我國保存最完整的縣衙——內鄉縣衙。

              訟師

              史話

              夏芒

              訟師季君猷被官府“借故訪拿”,關押半年。為報一箭之仇,季化名“竊民”,將3只小雞之死訐告為“命案”,導致為官貪酷的陳知縣受到“大府”調查,盡遭“上官”白眼。若按俞蛟《鄉曲枝辭》“訟師果報記”的敘事邏輯,這未嘗不是一種以牙還牙的果報。

              俞蛟對訟師深懷成見,對體制內官員也并無好感。俞氏為人清高,“工文筆,善繪畫”,在清乾嘉時代“素負才名”,與他交往的人“皆一時名流”。他是浙江山陰人,一生“輾轉為幕”,當過多年的“紹興師爺”,與官員打了一輩子交道,內心對他們頗多輕蔑。

              在俞蛟看來,多數官員養尊處優,才學、智商都已退化;反之,高手在民間——民間訟師固然“奸宄”,但他們打官司“立意措詞”確有高明之處,常能達到“雖神明之宰,虛堂懸鏡,莫能燭其奸”的水準。而那些充斥官場的顢頇之輩,一般都不是訟師的對手。

              那么,問題就來了:朝廷“以三尺法付有司”,將司法大權交給各級官府,指望他們“彰善癉惡”,通過實施法律,使“過者知懲”“善者知勸”,從而凈化民風,穩定社會。但是衙門里庸官太多,不堪擔負朝廷重望。一遇訟師“奸回巧詐”“逞其伎倆”,難識其奸,就會導致“是非曲直無從辨”,斷出冤假錯案,令“生者負疚,死者含冤”。悲劇何從避免?

              俗話說:冤有頭,債有主;誰“造孽”,誰遭譴。俞氏《鄉曲枝辭》兩則軼事,就是要告誡那些在他看來個個“奸回巧詐”的訟師們,警告其莫施巧詐制造冤孽,否則可要當心報應。這種與紀曉嵐講鬼故事類似的嚇阻方式,也算用心良苦——

              軼事一,發生在新昌(今屬浙江紹興):訟師陳某替人“作詞”助訟,一向精明,屬于“訟師之黠者”。一日,某店主因發現奸情“怒殺其妻”,卻跑了奸夫,無法提供“奸證”。陳訟師收了錢,之后“罄囊謀之”,教唆當事人隨機挑選一位進店的男性客人,將其殺死誣為奸夫,即可免罪。商人依計而行,萬沒想到,無辜被殺者,結果竟是陳某自己的兒子。

              軼事二,發生在吳江(今屬江蘇蘇州):訟師酈允恭一向“刀筆犀利”,常有當事人“以重金奉酈求計”,一旦“經其謀訟”,官司“無不勝”。其中一起案子,便是那樁十分著名的、被后世“訟師秘本”奉為經典的“咬耳寫狀”案:一老翁毆子,“其子抵觸,隕翁二齒”,訟師“呼子耳語,因嚙其耳”,然后教他謊稱“因父噬耳急,痛極求脫,不圖傷老親齒也”,以此脫罪。最后的結局是:酈訟師晚年“妻女相繼竊貲遁”,老伴和女兒拿走家產,將他拋棄,酈某竟至“窮餓以死”。

              兩個故事的邏輯,都是惡有惡報:教人濫殺無辜者,沒想到自己的骨肉也在無辜之列,冥冥之中遭到反噬,痛失親子;教逆子誹謗尊親,謀求脫罪者,到頭來自己的妻女也都不親不孝,最終將他拋棄。正所謂:“善惡終有報,天道好輪回;不信抬頭看,蒼天饒過誰?!?/span>

              俞氏的兩個故事,似乎都在暗示“人道”之上更有“天道”:“三尺法”雖可欺枉,三尺之上卻有神明!為惡欺法者不如及時收手,趁早改行。否則,必遭“果報”,即便“幸免王章”,逃過官府懲治,又豈能“復逃陰譴”,躲避“天公”的制裁?

              然而細心者不難看出,上述兩則關于“果報”的故事,又都存在一個明顯的邏輯漏洞,那就是冤假錯案的形成,固然有無良訟師“逞其伎倆,以撓國家之法”的外在干擾因素,但其實更主要的原因,還在于那時法律制度與官僚體系內部存在的種種問題——

              第一則軼事,訟師陳某教唆殺人,固然十惡不赦。但按照當時的法律,女子“偷奸”同樣罪大惡極,乃至在當時“諺有殺奸必雙之語”。以民間百姓的經驗,如能“捉奸成雙”,抓住證據,哪怕由此殺人,也會被免去大部分責任。陳某替殺妻者出此惡謀以為救身之計,很大程度上是鉆上述惡法及司法審判陋規的空子。

              第二則軼事,訟師酈某助逆子為虐,幫他編造假供,誹謗尊親,固然失德瀆法。但主審官的糊涂顢頇,則是造成此案冤假的內在原因。“邑宰”大人堂審草率,僅憑被告耳朵上的一點血跡,就相信了逆子的謊話。他不僅“原情薄責貰死”,免逆子重罪,還當堂斥責那位被打掉門牙的老父訓子不當:“子有過,撻楚以懲之,嚙其肉以為快,非豺狼乎?”

              那么,問題又來了:假如真有“天道”,以衙門陋規之多,官員顢頇之甚,無疑該為由此導致的冤假錯案背負“天譴”,緣何只將“果報”加在訟師頭上?那些無辜成為替罪羊的訟師們,斷然不會就此心甘。于是,便出現了如下令人哭笑不得的事——

              《刀筆菁華·訟師惡稟菁華》中,有一篇“控為突兀事”的告詞,全文雖只25字,竟頗為拗口,難以卒讀。此告詞是著名訟師諸福寶專為報復當地一位新來的縣令而作。據說,該縣令甫一上任,便同訟師勢同水火,諸福寶“心銜之綦切”。

              一日,碰到有人因刻圖章與一石姓藝人打得頭破血流,求寫狀詞。諸聽說縣令大人“患欠舌”,說話時有類似舌頭短的發音障礙,于是代作“稟單”云:“有石雪澤者,勒刻劣木約日不出,擲石擊額,額裂血出。懇即核奪?!敝T福寶只用了了數字,卻是苦心挑選,字字瞄準縣令口舌發音的難點,致其公堂出丑,傳為笑柄。

              史料記載中,訟師無辜被陷害遭官府“訪拿”坐牢者大有人在。相比季君猷暗施冷箭,以烏有之事將縣官控至“大府”,諸福寶的這篇“滑稽稟單”還算客氣——只不過是用相對詼諧輕松的方式,讓官員們略嘗了一點“果報”的滋味。

              責編:王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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